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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紐西蘭一個人自由行—交友篇】旅途中遇見的那些人!

by 雁子Yanzi

陌生人,我也為你祝福
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
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
願你在塵世裡獲得幸福
我只願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

海子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》

在此,用一段我很喜歡的詩集作為此篇的開頭,祝福那些曾經遇見的陌生人,謝謝我和你們相識、相交,與此別過後,各自又過著自己的生活。

出發前的感謝

雖說標題是講「旅途中」遇見的那些人,但我一直很想記錄一些或許對方沒放在心上的人。在我出發之前曾經問過一些有經驗的網友相關行程,儘管素不相識的我們,依然給我很多有幫助的建議與信心,真的很開心這世界善良的人好多~

忽然想起以前學生時期一定唸過的一篇課文——陳之藩的《謝天》「要感謝的人太多,只有謝天吧!」。所幸的是,我還有印象我想感謝的是哪些人,感謝他們曾經對我的幫助。



主動和我通話的愛麗絲

記得在做行程規劃的時候,我開始在澳洲打工度假的臉書社團裡搜尋「Kiwi巴士」,想找看看是否有人也一樣是從澳洲飛往紐西蘭旅遊的,後來連絡上了這位Alice Lue。

「哈囉妳好~~因為想一個人搭巴士環紐西蘭,在社團爬文剛好看到妳有推薦搭Kiwi experience,可以請問妳相關的問題嗎?」我在她的臉書messenger留了這段文字。

「哈哈哈,從哪爬得文?好厲害。我記得很久以前去的,有問題都可以問我,我會盡量回答」隔了一天後收到她回的訊息,就這樣開啟我們的對話。

她應該沒有想過,好幾年前在臉書社團裡,某個貼文底下的留言會被我翻找出來,由此看出我多會做行前功課了吧~之後一來一往的回覆訊息她都超級耐心的回答我的問題,還主動傳了幾封部落客提供的行程excel檔供我參考。

「可惜我現在住黃金海岸,太遠了不能約,但妳可以先把想問的問題列下來,找一天我們都有空來通話」她熱心到直接提出可以通話聊比較快,我內心真是充滿感激。

相約通話的那一天,把我疑惑的點都一一解決了,還小聊一下互相在澳洲打工度假的日子。這種感覺非常奇妙,明明我們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,竟然因為紐西蘭旅遊有了聯繫,即使只是透過通話而沒有實際見面,事後也都沒有聯絡了,但她對我這麼一個陌生網友的熱心相助,讓我一直感恩至今,真的很開心問對人了。

巧合的是,我的英文名也叫愛麗絲(Alice),相信這就是緣分吧:)



粉專部落格

這邊也提供幾個我曾經問過、人超好的粉專,也是在我爬文過程中得知這些旅遊的粉絲專頁:Hello!奧斯吹利亞(曾經問了轉機行李是否直掛的問題)、我是旅皇(問了南北島如和搭渡輪的問題),兩個人都很親切的回覆,也有解決我的疑問:)

另外我也參考不少Dribs & Drabs的部落格,她拍攝的照片真的很漂亮,介紹的也很詳盡。



旅途中遇見的那些——重要的

一對夫妻|來自台灣定居美國

// 初識

在南島要離開偉斯特波特(Westport)的那天早上,正在整理行李等待kiwi巴士時,發現人群中有亞洲臉孔,我發現一位瘦瘦高高的女生,應該有些年紀,不像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,她也是這班巴士上的旅客嗎?我有些好奇卻也沒多留意了。

下午三四點抵達馬西納普阿湖(Lake Mahinapua)的住宿,我依然在人群中注意到那個女生,她旁邊多了一位男性亞洲臉孔,原來他們真的是這班巴士上的乘客,讓我覺得很新奇,除了有亞洲臉孔讓我有點開心外,代表除了年輕人,還是會有大約四五十歲年紀的人來搭kiwi,但我們依舊沒有聊到天,只是會不自覺地關注他們。

放下行李後不久,我從旅舍散步至馬西納普阿湖,看見來自歐洲的外國朋友已經打成一片,正在淺水湖裡嬉戲、玩樂,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,此時又注意到岸邊的那兩個亞洲臉孔,我漫不經心地走上岸,往他們休息的方向靠近,試圖想開口打聲招呼。

「嘿!妳也是自己一個人來旅遊的嗎?」那位中年男子朝著我開口了,說的是中文!
「對,我一個人」我說。我的語氣忍不住的開心,嘴角上揚。
「你們是哪裡人?」我隨後問了他們。
「我們是台灣人,但已經定居美國二十年了」換那位女子回答。我有些意外,原以為他們是中國人。

後來得知他們是一對夫妻,才五十歲左右就退休了,有時間就會到世界各地走走,倆人的孩子準備上大學了,夫妻多了更多自己的時間,可以相伴著出國旅行,聽著聽著莫名的羨慕。

「妳這樣也很厲害啊!年紀輕輕就一個人來旅遊」叔叔說。(聊了一陣子後,我就稱他們叔叔阿姨了)
「哈哈,也沒有啦~就剛好找不到伴啊」我笑著回答。
隨後聊了幾句,夫妻倆就先行離開馬西納普阿湖,回住宿去了,而我一個人在湖畔多留了一陣子才走。

不知不覺到了晚餐時間,我也就自動地和那對夫妻共桌了,出國遇到同鄉心裡總有莫名的安全感,晚餐是小屋準備的buffet,一邊吃著晚餐一邊對他們好奇的聊著。
「那你們怎麼會想搭kiwi experience巴士玩紐西蘭啊?」畢竟kiwi主打年輕族群,他們選擇kiwi也讓我有些意外。
「我年輕時,第一次出國旅行就是來紐西蘭,一樣是搭kiwi巴士,所以我想現在帶著老公也一起體會一下」阿姨說著,「但現在老了啦,沒辦法像年輕人這樣瘋著玩了,我們在旁邊看你們玩就可以了」她笑著憶當年,彷彿年輕時候的她就在身旁。

「妳晚上也應該和他們一起參加派對啊!」阿姨鼓勵著我說。
「蛤?什麼派對?」我整個還在狀況外。
「你不知道嗎?今天是聖派翠克節St.Patrick’s Day,他們剛剛都說晚上要一起派對了,我以為你穿綠色衣服是因為你也要參加」阿姨笑著對我說。
「哈…沒有,綠色衣服只是剛好,但我覺得有些尷尬,和他們無法融入,你們晚點也會一起來嗎?」我希望叔叔阿姨也可以一起。
「不了,我們年紀大了,妳年輕人妳跟他們去玩去」阿姨婉拒了我。
「好吧」我說,顯得有點失望。

後來我參加了那晚的派對,度過難忘的一晚,感謝阿姨的告知和鼓勵。


// 關於年輕的故事

接下來幾天南島的kiwi路線都一樣,因此也就都在同一班巴士上,更開心的是後來在法蘭士.約瑟冰川以及瓦納卡的住宿都訂到同一家旅舍。

那天原本預定的冰川行程因天氣不佳而取消了,外面天空被灰濛濛的雲朵遮蓋著,不時飄起綿綿細雨,我和叔叔阿姨一起待在旅舍的交誼廳裡,聊著年輕時的他們。

「不太好意思問,但是很好奇你們以前是怎麼認識的啊?」更熟悉之後,我開始對他們年輕的故事有些好奇,他們又是怎麼一起搬到美國定居的呢?
「我以前念交大,他念清大,大學時期我們會互相聯誼」阿姨描述著,好像把封塵已久的回憶盒子又拍拍灰塵打了開。「那時候是他的朋友喜歡我的同房室友,常常買晚餐來我們宿舍樓下」阿姨繼續說著,而叔叔有點不自在地坐到另一旁的角落看著書。
「有時他也會陪著他朋友一起來到宿舍樓下,久了我們就更認識了,以前那個年代沒有手機這麼方便,我們都會互相寄手寫信給對方」阿姨談起年輕時,好像她就在那個當下,回到大學時青春的那個她。
「手寫信啊!聽起來真是浪漫呢!」我豎起耳朵繼續聆聽。

「我大學唸的是外文系,畢業後,我決定到英國念碩士,也沒有跟他說,就這樣自己飛往英國」阿姨說大學時他們也不是互相確認彼此的關係,她以為她出國唸書後,應該就不會有聯繫了。
「但是他忽然某天傳了訊息給我,說要來英國找我,不久後就真的來英國找我了」阿姨說起那天,叔叔為了與她見面,特地飛到英國找她,阿姨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角落的叔叔,莞爾一笑,叔叔仍沈浸在他的書裡。
「天阿!太感動了吧!!」我激動的說。我光是用聽的,這些故事就夠令我感動了,尤其在那個網路還不是太發達的年代,那就是愛吧?是吧!
「哈哈哈,我以前從沒講過這些故事,好久了,久到都快忘了」阿姨笑著說,有些靦腆。

「那後來你們是怎麼搬到美國的呢?」我興奮的繼續追問著。
「妳叔叔他原本在台積電工作,後來有一個機會可以到美國出差,他說他就先過去看看」
「後來他在美國工作一年多,覺得環境不錯,就問我要不要一起搬過去」阿姨繼續說著
「所以我的大女兒是在台灣出生,一歲左右的時候一起搬過去美國的」
「兒子則是在美國出生,現在兩個都要上大學了,時間過得真快」她感慨著時光飛逝。
「是啊,時間過得真快~」我回著,心想好像不久前才剛上大學,怎麼一晃眼就畢業兩年了。

這些故事聽著聽著,時間也晚了,就各自回房休息了。


// 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

在法蘭士.約瑟冰川的兩晚和瓦納卡的一晚,我們都住同一間旅宿,一起吃著晚餐聊著天。在瓦納卡住了一晚後,隔天我先行離開前往皇后鎮了,叔叔阿姨要再待一晚才走,要走的那天早上,阿姨特地早起把她準備的沙拉土司交給我當早餐,還給我幾罐小罐的旅行用洗衣精。

「真的謝謝~我先走了,明後天等你們到了皇后鎮我們再聯絡!」我留了阿姨的line,雖然皇后鎮我們住不一樣的住宿,但中間幾天還是可以約見面,然後我就匆匆上了巴士。

殊不知我才剛出發沒多久,就在巴士上發現隨身的零錢包消失了,裡面放了重要的銀行卡和剛領出來要繳下一站五晚住宿的現金,我趕緊聯絡了阿姨,問她是不是早上跟她拿東西的時候放在交誼廳了,阿姨也很快地去找了找,也幫我問了旅舍的櫃檯和打掃我房間的房務人員,仍然一無所獲。

在皇后鎮的前兩天我一直失魂落魄,想著後面還剩好幾天的行程要走,接下來該怎麼辦?後來嘗試用台灣的銀行卡跨國領錢,剛開始其中一張卡可以領,但後面就領不出來了,其他的卡則是因為太久沒用忘了密碼(因為這一年都在澳洲生活),輸入太多次錯誤被鎖卡了,心想「為什麼到了緊要關頭卻忘了密碼?」一邊氣自己,一邊想了好久卻毫無頭緒。

叔叔阿姨也來到了皇后鎮,某一晚我們一樣約了在青旅煮晚餐吃。
「我想……不知道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錢,我之後再還你們」我厚著臉皮向阿姨開口,但我知道他們住美國,如果不方便也沒關係。
「我想到一個方法,我和在巴士上認識的芬蘭朋友約好,我先匯等值的澳幣給她,她再用她的卡幫我領紐幣出來給我」這是我唯一想到的解決方法了,芬蘭朋友Sanni一樣在澳洲打工度假,我可以還她澳幣,但她要在三天後才會抵達皇后鎮。但我不想錯過可以跳傘時的好天氣,天氣預報顯示再過一天皇后鎮要開始下大雨了,如果在紐西蘭沒有跳到傘,我肯定會很後悔的,只好厚著臉皮先借到跳傘的費用。

「喔,可以啊,那我先借你吧!」阿姨說著,然後從身後的包裡拿出皮夾,抽了幾張紐幣借我。
「真的謝謝你們,等芬蘭朋友到,我一定會馬上還你們的」我是真的充滿感激,其實才認識沒幾天的陌生人,他們大可以說不。

後來我順利的跳傘了,也在芬蘭朋友的幫助下領出紐幣,還了錢給阿姨。
再來幾天,皇后鎮連續下了好幾日的雨。


// 離別

「今天是我們在皇后鎮的最後一晚了」阿姨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撕雞放進我的碗裡。在青旅的餐桌上,叔叔阿姨和我共進最後一晚的晚餐。
「真的很開心認識你們」我是真心的,從南島開始不久的這一路上相隨,因為有他們我才比較不那麼孤單。
「我陪妳走回去吧!」阿姨主動說要陪我走回去我的青旅。因為我是住在離皇后鎮市中心約10~15分鐘路程的YHA Lakefront,我都來市中心的YHA Central和他們吃晚餐。
我跟叔叔說了最後的再見,然後離開了。

「你們也算是很年輕就退休了耶,真是厲害」我一邊說一邊和阿姨散著步,我們走在昏暗的道路上,道路兩旁有微弱黃橙色的光,在深藍色的夜空下暈染開來。

「都是年輕時打拼換來的」阿姨用平淡地語氣說著他們背後的辛苦。她說幾十年前台積電還不像現在時,股票就像一張廢紙,公司沒錢就發股票打發著員工,幾十年過去,這些看似沒用的股票卻成為大大的幫助。
「沒想到富裕的人,吃穿卻這麼節儉」我跟阿姨說道,我和他們相處的這幾天就看得出來,他們真的很節儉。晚餐清淡簡單、穿著也很樸素低調,連洗衣精都用到剩下最後一點還捨不得丟。

「像妳這樣在澳洲打工有存了點錢,應該學一點理財投資」然後阿姨就開始說,她就是有從年輕時就開始投資,才能早早就退休,到處旅遊。接著又跟我分享基金、證券…等。而後阿姨也說,她現在可以靠著以前在美國買下的房子出租給他人、賺取費用,都是靠著年輕時的努力與理財投資。
「但都是年輕時苦過來的」她說,然後我們一路散步到湖畔旁。

打到這裡,忍不住跳脫回來,為什麼我現在還是沒學會投資理財呢(哭

雨後的空氣清新,有露水的味道,天空上仍有不少灰藍色的烏雲飄阿飄的,躲到了山景的後側,碼頭上黃色的燈光映照在湖的表面,隨著水面的波動,水波表面上的燈光倒映也模模糊糊,晃呀晃的。
阿姨指著我到湖畔旁,幫我照了幾張相,又讓我坐在木椅上照了幾張。

「為什麼妳對我這麼好啊?」我忍不住說,我們才認識不到兩週,其實沒有必要這麼用心對待我。
「我覺得只是舉手之勞,我看到妳好像看到年輕的自己」阿姨一邊說,我們一邊走離了市中心,慢慢走到更昏暗沒有燈光的路上。
「以前我在英國旅遊時,當時網路很不發達,我搭了一班長途巴士卻錯過站了,迷了路沒辦法回頭,恰巧遇見了一位蘇格蘭當地老奶奶,她借我在她家睡了一宿、提供了我旅行的方向,幫我打了電話……」她說當時充滿感激,雖然沒有和對方留下任何聯絡方式,但她心中默默地決定以後會這樣善待陌生人。

「所以我認為我並沒有幫妳什麼」阿姨說,一樣用一種很溫柔的語調。

我們靜默不語幾分鐘就這麼走著,在昏暗的黑夜裡,有徐徐的風吹著。我們刻意走得很慢很慢,這10~15分的路程我們邊走邊聊,竟然走了快一個小時。

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,最終還是來到了我的旅舍入口。
「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,希望你們在回美國的渡輪上玩的愉快!」我依依不捨地看著她,就好像她是我在紐西蘭的媽媽一樣。
「再見了,希望以後真的可以再見一次面」我說,然後我們擁抱了一下,我和她揮了揮手,望著她離去的背影。

在紐西蘭的最後幾天仍有用line聯繫著,我分享我看過的峽灣風景;她分享在渡輪上的日子,之後,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繫了。
我有點後悔沒有留下任何一張合照,時間久了,她和叔叔的樣貌越顯模糊,有些記不清了,但我永遠記得她邀我一起吃晚餐、對我的細心囑託、借我急用錢,我永遠記得她和我分享她的人生故事,不知道妳現在一切都好嗎?

離別的夜晚
雨後入夜的皇后鎮


Sanni|來自芬蘭

上了第一班巴士,我算是倒數幾位上車的乘客,上車時看見大部分座位都滿了,我向後走到了一個後排的位置,找了靠走道的座位坐下。

司機發車後不久,我轉頭看向坐在我右手邊靠窗的一位女孩,她直愣愣地看著窗外的景色,沒有和我說話。
「哈囉,今天是我第一天搭kiwi巴士,很開心認識妳,妳來自哪裡呢?」我盡可能用我的破英文與她搭話。
「喔,嗨,我來自芬蘭,妳呢?」她說,原本看似冷漠的她,轉頭對我笑了。
「噢~芬蘭!是我一直很想去的國家,因為我愛嚕嚕米」竟然在車上認識了芬蘭人,開心到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「我知道!我們那有一個嚕嚕米樂園哈哈哈……對了,妳叫什麼名字?」芬蘭人果然都知道嚕嚕米(moomin)。
「我叫愛麗絲(Alice),妳呢?」我說
「我叫Sanni,恩…哈,但發音不好發,所以我都讓大家叫我Sunny就好」她笑笑的說。

小聊一陣子後發現原來這位叫Sanni的嬌小女孩,竟然才19歲,她高中畢業後沒有急著去念大學,而是自己跑到澳洲打工度假。
「好巧,我也是在澳洲打工度假,結束了才來紐西蘭旅遊」我興奮的說,我們的經歷很類似。
「喔!但我是還在打工度假中,中途跑出來紐西蘭旅遊,之後還會再回去的」她說著她是住在南澳的阿德雷德,她的home媽(homestay的家庭)都對她非常好,讓她很感動。
「我不喜歡芬蘭,芬蘭很冷、黑夜太長,令人很憂鬱」她繼續說著「所以我很喜歡充滿陽光的澳洲」。
「所以妳如果想來芬蘭玩,千萬不要冬天來,幾乎都是黑夜,而且太冷了」她語重心長地提醒我。

之後在車上,只要有司機講太快、口音太重我聽不懂的地方,Sanni都會很好心地用超慢語速的英文再和我說一遍。

在北島的這幾天,只要路線一致就會一起行動,包括一起爬山,走各式的山路Hiking、有時一起到超市買食材、偶爾一同晚餐等。在北島的最後一站威靈頓,相約一大早一起去爬維多利亞山(Mount Victoria)。

而我們的緣分就從第一天的巴士上開始,延續到南島。

離開北島最南端威靈頓的那個早晨,我們搭上了同一班渡輪,一起在甲板上看清晨時出現的彩虹;看庫克海峽及兩側延綿不絕的峽灣美景。抵達南島因行程不同,kiwi巴士的路線也不太一樣而倉促的分別了,但有留下彼此的聯絡方式。
「我們之後還會碰到面嗎?」我說。
「恩…我24號那天下午會抵達皇后鎮,睡一晚隔天就又要走了,或許有時間可以見個面」她說。
「Okey,保持聯絡!」我和她道別,儘管心裡覺得可能不會再見了。

接下來的故事就如同上述的故事說的,我在皇后鎮時丟了錢包,逼不得已想了一個厚臉皮的方法,向Sanni請求幫忙。
基於在南島的幾天一直有和Sanni用what’s app保持聯繫,丟了錢包的那幾天也和她說了我只剩400紐幣,需一路撐到基督城然後回台灣。隔一天,我忽然想到了拜託她幫我領錢的方法。

「摁…我想問,妳之前說是哪一天會抵達皇后鎮?」我硬著頭皮留言給Sanni
「我想了一個方法,不知道我是否可以用手機轉帳,以等值的澳幣,先將澳幣匯到妳澳洲的銀行,等妳抵達皇后鎮的那天,我和妳約見面,再麻煩妳用妳的卡幫我提領紐幣出來…」因為我沒別的辦法了,儘管很想找個地洞鑽下去,還是厚臉皮的打了這些訊息給她,忐忑著她會理我嗎?

「我抵達時是24號那天,會是星期天」她很快地就回我訊息
「Yes, of course, I’m sure I can do that!! 」我看到這句話我簡直要哭了。

見面的那天是3月24號下午,Sanni將近傍晚才抵達皇后鎮,隔天就要離開了,她為了幫助我,特地和我約了一個時間地點見面,當我見到她時我真的很感動。
「妳還好嗎?愛麗絲?」一見面她就開口關心我的狀況。
「還好,因為有先借到錢,也跳完傘了,現在狀況好多了,真的非常謝謝妳願意相信並幫助我」我感動的對她說。
接著我們一邊走到atm前。
「雖然我還沒收到妳匯給我的澳幣,不過沒關係,因為這兩天是週末」她說著,然後一邊動作著將提款卡插入atm。
「對的,因為不同銀行,假日時轉帳還不會這麼快收到,但還是謝謝妳願意信任我」我充滿感激地說著,然後接過她替我領出來的紐幣。

解決這件鳥事後,我終於鬆了一大口氣,我不用再擔心接下來的行程了。然後我們一起走到皇后鎮上碼頭的對面,一片青綠色的草皮,草地上還有下過雨後未乾的小露珠,我們找了一片較乾的草地,拍一拍坐了下來。

我們聊了彼此未來的規劃,Sanni說她會先回到澳洲,繼續把她打工度假的這一年過完,之後才回芬蘭,回芬蘭後她想考新聞記者相關的科系,未來想當一個雜誌編輯。
「妳很會拍照跟寫文章,相信妳一定可以的!」我說,從我看她ig上的發文就知道,她是很有才華的女孩。

而後,天空又開始下起綿綿小雨,最後的分別一樣是擁抱與祝福彼此,然後道別了。
一直到現在已經很少有看到她的消息,我還是很感激認識她這一個好朋友。

南北島間渡輪上的Sanni


Jimmy|來自台灣

第一次見到Jimmy是在要離開奧克蘭的那天早晨,在指定的地點等待Kiwi巴士的到來,那天是搭巴士的第一天,有點興奮、緊張。

我算是早到的乘客之一,後來陸陸續續開始有其他等車的乘客也背著大包小包行李到了,我留意到我身旁有位穿著白色短T,看起來挺陽光年輕、亞洲臉孔的男生,在一群歐洲人裡,我和他顯得不太一樣。

“Hi, Where are you from?” 他用英文和我打了招呼。
“Taiwan. What about you? ” 我也用英文回了他。
「哈哈,我也是台灣人耶!」他直接用中文跟我聊了起來,沒想到才搭車的第一天就遇到的台灣人,太巧了。看來網路說亞洲人比較少搭Kiwi Experience是假的嗎?

「你也是自己來旅遊的嗎?」我好奇的問。
「我是來紐西蘭打工度假的!但想先用第一個月在紐西蘭環島」他說。
「哇!好熱血青年的感覺,你竟然抽到了一年600人的名額,恭喜你」我跟他講完後沒多久,他就和旁邊的國外妹子聊起來了(笑

不久後巴士來了,我們沒刻意坐在一起,分別選了自己喜歡的座位(所以後來我遇見了Sanni)。

巧的是第一間住宿就分到同一間三人房裡,但住宿房間的名單是自己填寫的,我當時就是誰也不認識,隨意填了單,就剛好選到了同一間,雖然最後我跑去和德國朋友Ria一起睡了。

印象中的Jimmy總是很開朗愛笑,熱於認識新朋友,英文還不錯的他,很快地和歐洲年輕人打成一片,偶爾會幫我翻譯幾句,在第一天熱水沙灘的行程,他集合了一群巴士上的朋友一起走路前往沙灘,一路走著一路用自拍棒瘋狂合照,可惜我一張照片都沒跟他要。接著在北島的行程不同就沒見到他了。

第二次遇見他時,已經是在南島米爾福德峽灣的渡輪上,我坐在渡輪的室內喝著熱茶,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。
「嘿,好久不見」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面前,是Jimmy!
「嗨!是你,竟然在這又遇見你」忍不住上揚的語氣,我從恍神的情緒裡抽離,回到現實。
「你的旅程過得好嗎?我這一路幾乎都沒遇見亞洲人」我說著,的確,這一路上我除了遇見定居美國的夫妻外,就沒有再遇見其他亞洲人了。
「我也是」他說。

和第一次見面時的他感覺不太一樣,當時感覺得出來他更願意和外國人多聊聊,順便練練他的英文,這次他卻主動地在我旁邊聊了好一陣子。
「有時候挺孤單的吧」他說著,我也認同,果然同樣是台灣人的心是一致的。

後來他幫我在渡輪外的甲板上,和背後美不勝收的峽灣合張照。
「啊啊啊啊~風太大了,好冷啊!」拍照時,冷風簌簌的直灌進我的耳朵,我趕緊將外套上的帽子戴了上來。
接著我也替他拍了幾張照片。
「謝謝」他開朗的笑著對我說。
「也謝謝你」我也笑著回答。

我們沒有刻意道別,離開這艘渡輪之後,就沒有再遇見過他了。
最終我們都沒有留下任何一張合照,而我對他的印象,就停留在他陽光燦爛的樣子。



Ria|來自德國

在教堂灣的沙灘上,一群巴士上的女生圍坐成一圈,這是搭上kiwi巴士後第一天的下午行程,互相都還不熟悉,比較善於交談的朋友開始聊了起來,我注意到坐我旁邊的女生,默默地沒什麼講話。

「嗨,妳來自哪裡?」我主動找她說話,手一邊撥弄著底下的沙子。
「德國,妳呢?」她聲音小小的,有點害羞的感覺。
「台灣」我說,然後我們繼續聊著。
後來得知她才20歲,一樣也是高中畢業後,升大學前的時間出來旅遊。
「妳要上的大學是念什麼專業啊?」我好奇的問。
「會計」她說。然後我馬上發出讚賞「哇!那妳肯定喜歡數學之類的科目?」她笑著說「沒錯」。
然後聊到巴士的行程路線,我是買南北島的路線,而她只打算玩北島而已就會回德國了。

隨後離開教堂灣,回程的路上一起上山,走回小木屋前,她說她自己訂了在附近的住宿,沒有和kiwi配合的住宿住在一起,但就在附近而已。
「我今天是和David與Jimmy兩個男生住一間三人房」「只是有點不方便,因為我一個女生」我說,然後準備跟她分別。
「妳可以搬過來跟我住啊!」她強烈地歡迎我。
「真的可以嗎?妳這樣能睡嗎?」我有點受寵若驚,我可以自己跟兩個男生睡了嗎?
「哈哈,當然,我的房間空間足夠兩個人,而且是雙人床」她極力的邀請我把行李搬過去。

印象深刻的是認識不到一天的女生,儘管語言不太通,就這樣一起睡了kiwi巴士行程的第一個晚上。
隔一天在懷托摩的住宿幸運的剛好訂了同一間住宿,有人陪我跟司機告知要在哪裡放我們下車,英文聽不清楚的地方,她也會替我講解一次。

後來我們一起參觀了螢火蟲洞、哈比村、走了紅木森林公園、一起爬山健行,在陶波湖時,雖然沒訂同一間住宿,但我們(我和Ria還有另一位捷克朋友Baru)有約彼此一起去超市買食材,然後我再到她們住的青年旅舍煮晚餐。

「妳們歐洲人都直接啃生的胡蘿蔔嗎?」我有點驚嚇,雖然我不討厭胡蘿蔔,但很多台灣人很怕胡蘿蔔的味道,沒想到看Ria直接生吃胡蘿蔔,真是厲害!
「對啊,就直接吃」她一臉無辜疑惑的說,用一種生吃胡蘿蔔錯了嗎的表情看著我,然後再咬一口。
那天她和Baru一起做了一道蔬菜濃湯,應該是她們那裡的傳統料理,但最終成品似乎是以失敗告終(笑

有時在車上我會和Ria一起坐,有時和Sanni,但印象中Ria比較害怕孤單,通常會配合著我們,想要走一樣的行程,Sanni就很獨立,獨來獨往一點。

與Ria分別的那一站是在威靈頓,北島的最後一站,因為Ria的旅遊規劃不包含南島,所以要在這裡分別了。

抵達威靈頓的第一天已經是下午六點,從沒有訊號的深山河谷開了五小時的車才到威靈頓,那天晚上一起吃了晚餐,然後送別了捷克朋友Baru。
隔天一大清早,與Ria相約Sanni了一同前往維多莉亞山,我對威靈頓的印象很差,也許是剛好遇上了鳥天氣,沒有湛藍的天空,相反的天上烏雲密佈,陰沈沈的讓人憂鬱,但好處是上山時涼涼的不會流汗。

結束爬山行程後,我和Ria一起去逛了威靈頓最大的免費博物館——蒂帕帕國家博物館,館內真的很大,六個樓層,介紹了許多毛利人的歷史。
Ria總是會帶著她的相機拍阿拍的紀錄著,我們逛了好幾個展區,來到了我很喜歡的藝術展館,好幾幅大幅的人像畫掛在牆上,看得我目不轉睛,接著走到了另一面牆,是一大面的白板上面寫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話語、祝福。我和Ria分別用自己的語言在牆上留下一段話,她寫的是德語;我留下的是中文。

結束整天的行程後回到YHA的房間裡,我和Ria住不同間房間,那天晚上,我在厚重的行李箱內翻找出幾張身上剩下的明信片走到Ria的房口,然後敲敲他的房門。
「我進來囉」我說。
「這個送妳」一進門,我就將藏在背後的手寫卡片遞出來給她。
「這個是我自己畫的明信片,上面是台灣的101大樓,希望妳會喜歡」我有點害羞的說。
「哇,這是妳畫的?好漂亮,我喜歡」她睜大眼睛的看著我送她的明信片。
「很開心,也謝謝妳」她說,然後對我笑了笑。
「希望以後可以去德國找妳玩,保持聯絡!」我說,然後就與她分別了。

疫情爆發之前,原本有說好可以一起到峇里島旅遊,可能可以再碰上一面,沒想到疫情至今也超過一年半了,什麼時候可以恢復旅遊還不知道呢。

我在哈比村幫Ria拍下的照片
威靈頓 維多利亞山上 與Ria的合照


Baru|來自捷克

在北島離開毛利村前往陶波的那天早上,Kiwi巴士竟然半路拋錨,所有在巴士上的乘客都被趕了下來,坐在路邊等待維修。

我和Ria、Sanni坐在一起發呆,但是前一晚在熱水沙灘的小木屋裡像是被什麼蟲咬了,整片手又紅又癢,受不了抓個不停,讓我想起以前在澳洲農場打工度假時,也有住過超可怕的房子,其中室友也是被蟲咬得全身過敏、紅腫難受。沒想到當時沒事的我,竟然來紐西蘭的第四天就被咬了。

「啊啊啊…好…」我想說「好癢啊,好想抓」,但英文太爛說不出來。
「Scratch」一位綁著馬尾的女生對我說。
「妳是想說抓癢(scratch)吧!」她說,然後跟我說她之前也被那種蟲子咬過,非常痛苦難受,建議我去藥局買一條藥膏來抹,避免抓癢抓到破皮流血。
「恩~給妳抹一點,剩下不多」她拿出一條粉紅色包裝的藥膏給我。
「謝謝妳!!」我趕緊擠出藥膏塗抹在手心、手臂已經癢到不行之處,終於減緩一點癢的感覺。
我們的認識就從「抓癢」開始。

下個景點來到了紅木森林公園,一棵又一棵筆直高聳的檜木豎立在我們面前,非常壯觀,我和Ria、Baru、Sanni走在一起,一邊聊著天,原來Baru來自捷克,23歲,是來紐西蘭打工度假的,印象中是已經來紐西蘭三個多月了。
「妳都在哪個城市打工呢?」我好奇的問,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後方的Baru。
「奧克蘭」她說。
「一直都只有在奧克蘭嗎?」我問她,「還沒去過南島嗎?」
「對啊,目前都只待在奧克蘭,因為某些原因離職了,才開始在北島旅行」她說,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「妳都是在餐廳工作嗎」我繼續問著,然後我們走到了一個岔路。
「要走左邊還是右邊?」Ria說。
「恩…聽說左邊要繞更大一圈,右邊比較短」Sanni說。
「那右邊好了,我怕時間來不及回去集合」我說,其實也是有點累了。
「摁…對啊,我一直都在餐廳工作,但一些複雜的原因離開了」Baru接續著我剛剛的問題,然後往右邊走。
結束這段樹叢小徑後,Baru也沒仔細說她離職的原因,但她會趁這段時間好好享受在北島的旅程。

日期來到了威靈頓的那個晚上,舟車勞頓,除了Sanni自己去超市外,我和Ria還有Baru已經不打算再去超市買食材回去煮晚餐了,剛好威靈頓是一個大城市,許多餐廳還營業著。因為Baru只在威靈頓停留一晚,隔天就要搭車離開了,於是我們決定一起找一間好吃的餐廳,為她送別。

我們走到市區的街上,觀望著要吃哪一間餐廳,好久沒有好好外食了,不能馬乎亂選。此時Ria和Baru看中一間美式漢堡餐廳;而我看中一間日式餐廳,也許是我已經受夠只能吃漢堡薯條、麵包吐司的日子,我真的好渴望一餐亞洲料理。
「我想吃這個」我指著美式餐廳隔壁的隔壁那間日式料理店說。
「真的嗎?妳不跟我們一起吃嗎?」她們倆看著我說。
「摁摁,沒關係,我自己吃這個,晚點再集合就好」我已經渴望到忘了要幫Baru送行了,竟然說出這種話。
「好吧!也可以」她們說,然後我們各自走進自己選擇的餐廳。

我看著菜單,有丼飯、壽司、烤肉串、烏龍麵…一應俱全的日式料理,我已經等不及要開吃了。我才剛點了一道日式烏龍麵,就看見Ria和Baru從門口走了進來。
「疑?妳們怎麼也來了?」我疑惑著問道,不是才剛說要吃美式漢堡嗎?
「那家餐廳已經結束營業了」Ria說,「沒關系,我也很喜歡吃日式料理,在德國我都會和媽媽一起到日式餐廳點壽司」。
「太好了,我們一起吃吧!」Baru也開心地附和著。
然後我們非常開心地享用了這一頓晚餐。

飯後,我們走出餐廳,在街道上小聊幾句後就要分別了,因為Baru和我們住不一樣的住宿,真的得道別了。
「再見~~不知道未來什麼時候能再見了」我張開手臂,浮誇式的左右擺動,說了再見。
「希望你們以後能到捷克來玩~」她說,然後一樣向我們揮了揮手
「未來有機會,一定會去的」Ria也和她道別。

結束紐西蘭旅遊的那一年,同一年的年底,我在Baru的instagram上看見她與Ria的合照,Ria到捷克的布拉格與Baru相見,好開心他們的友誼還有延續,因為地緣位置相近,德國和捷克見面相比台灣容易多了,儘管我沒有在場,還是可以想起曾經一起旅遊的那些時光。

日式料理店,最後的晚餐。從左至右:Ria、Baru、我(馬賽克一下)


Lara|來自德國

一直在想說要把Lara放在哪個標題之下,說熟不熟,但在北島的一路上一直有碰見這個人,不過更了解她似乎是加了instagram後,看著她的攝影作品,才對她更加欣賞。

印象中第一次遇見Lara應該是在河谷小屋裡,因為在深山沒有訊號的小木屋,大家無法被網路綁架,只能盡可能的互相認識、找話題。
大約下午六七點,天色漸暗,一群女生在戶外的餐桌上圍坐起來,不知道是誰弄來一個小小的蠟燭燈擺在桌上,蠟燭昏黃色的燈光隨著風吹著忽大忽小,一晃一晃的搖擺著。

「我們來自我介紹吧!」Lara總是在群體中扮演主要開啟話題的角色,引領著大家發言。
在這餐桌上除了坐了我原本就認識的Ria、Baru、Sanni之外,多認識了幾位新朋友:Grace、Ashland、Sarah,當然還包含Lara。
Grace來自澳洲,18歲;Ashland來自英國;Sarah來自德國,一樣也是18歲,她來紐西蘭打工度假四個月了,打算旅遊兩周再回德國。老實說我對這三位的長相已經遺忘了,這些資訊都是靠著我當時隨手記下的小筆記打出來的,但Lara不一樣,我對她印象深刻的是,她有一個小小的鼻環扣在右邊的鼻孔上,還有她那一雙深邃的藍眼睛。

「很多人覺得我們這樣出來旅遊不對,人們就應該循規蹈矩地念書、工作,結婚生子」Lara說著,其他人點頭附和著。
「我以為只有我們亞洲人才會有這種觀念,原來歐洲人也是嗎?」我有點驚訝帶點疑惑,他們不都是父母讓他們出來旅遊的嗎?
「是的,不管哪國人都一樣,還是會遇到有這種想法的人」Sarah說。
「但是至少我們願意走出來了,我們為自己勇敢一次」Ashland有些激動的說著。
「真的」大家開口就是用 true…true…來表示贊同。
外頭的風越來越大了,夜色已經暗到蠟燭微弱的光照不清我們的臉,所以決定進屋裡繼續。

木屋裡分了好幾張桌子,一群一群的年輕人分別圍坐在不同張桌子旁,我們找了一張長條的木桌坐下,Lara提議來玩紙牌Uno,有些人到前方的吧台點了酒,準備開始進到遊戲中。
「可是我…我不會玩Uno,我忘了怎麼玩了,我在旁邊看妳們玩就好了」我害怕語言不通、搞不清楚規則、又沒玩過Uno,所以打算退出這場遊戲。
「沒關係,很簡單的,玩一次就會了」Lara鼓勵著,我才決定加入她們。
我們一邊玩著Uno,一邊喝著酒,玩了好幾輪後,Sanni、Ria、Baru決定先回房休息了。

但在這一個沒有訊號的夜裡,瘋狂的晚間派對才正要開始,通常一個班裡都會有幾位較出風頭的同學,而這間木屋裡一樣會有那種大聲講話、行動特別引人注意的朋友,他們喝酒喝得滿臉通紅、大聲喊叫、激動地站在桌上熱舞、各種新奇的場面,讓我見識到原來網路上說Kiwi是「Party Bus」是這麼一回事。

「很誇張吧?」我印象中應該是來自德國的Sarah對我說。
「對啊,我第一次見到這麼瘋狂的場面」我一邊說一邊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站在桌子上跳舞的人,但也許是因為平時我也算幾乎不會去酒吧和夜店的人。
「哈哈,在我們那邊很常見,酒吧裡到處都有這樣的人」Sarah笑著說不用太大驚小怪。
後來Lara說她也想上樓休息了,然後和我們說聲晚安。

之後的旅途中間,也多次遇到了Lara,但都沒有多聊。在北島威靈頓時,偶爾也有在青旅的餐廳裡遇見,只有打聲招呼;另外從北島到南島時也是搭著同一班渡輪來的,當時好像就加了她的ig,發現她非常會攝影,將紐西蘭的美景拍的非常迷人。
「妳的攝影作品真是厲害」我一邊排隊等待上渡輪的時候對她說。
「哈…沒有啦,沒有很厲害,她應該也很會拍,只是沒有po出來而已」她對著Sanni說,Sanni當然也是謙虛的說沒有。

印象中最後一次和Lara聊天,應該是在南島的第一站——偉斯特波特的住宿裡,當時我正煮好泡麵當晚餐,拿到戶外的餐桌上享用,看見Lara剛到宿舍,有些疲倦的樣子在戶外的木桌旁坐下。
「妳已經跳完傘了嗎?感覺怎麼樣」我說,我記得她在巴士上有登記填寫今天要去跳傘。
「感覺好極了,非常難得的一種體驗」她說,原本疲倦的面容消失,眼睛亮了起來。
「真棒,我之後也要嘗試看看,但我打算到皇后鎮再跳」我一邊說,一邊吃了一口泡麵。
「期待妳嘗試完後的心得!」她說。

在那一晚的聊天後,在南島就沒有遇見過Lara了,我們沒有正式的道別,但至今我仍可以看見她在社交媒體上分享她的攝影作品,用美照帶我去旅行。



旅途中遇見的那些——幾面之緣的人

David|來自英國

David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位很紳士的男生,不像其他歐洲朋友那樣瘋狂,David顯得很穩重。和他第一次聊天是因為在熱水沙灘的住宿分在同一間三人房(我、Jimmy、David),但只有在把行李搬走前有短短聊了幾句。

他留著刺刺短短的三分頭,總是露出雪白的牙齒微笑,和我聊天時會刻意放慢速度,盡可能讓我聽得懂。後來跟Jimmy聊天知道原來他已經28歲,比起其他在巴士上的乘客,年齡都在18~25歲之間,David算是年紀偏大的,難怪他總給我一種有別於其他人的穩重感。



Sophia|來自德國

往教堂灣的路上,需要經過一段長長的山路,先上山再下山才會抵達教堂灣的海灘,對我這個登山菜鳥來說,連一個簡單的健行(hiking)路都走的上氣不接下氣。正當我走到一半,停下來喘氣休息時,看見前方一位高高瘦瘦的女生,很像一位模特兒,她似乎也是體力不佳停在路邊休息。

「好累喔」我說著一邊走到她身旁,然後我低頭看見她腳上穿的…「妳竟然穿著這個就來爬山了」我指著她腳上那雙不耐穿的夾角拖鞋說道。
「哈…對啊,真是失算,沒想到教堂灣之路這麼遙遠,還要爬山」她苦笑著說。
「真的,我也是沒想到」我們無奈地相視而笑。

後來聊天後發現她才18歲,來自德國,這是她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來旅遊,她也覺得很新奇。原來歐洲人很常在高中畢業上大學前的暑假,來一趟與自己的旅行,也是爸媽送他們的禮物,其實挺不錯的。



Lindsay|美國華僑

與Lindsay的相遇是在懷托摩Juno Hall住宿裡的餐桌上,恰巧吃著剛煮好晚餐,忘了是誰先開口的,總之我們搭了上話。原來這位亞洲面孔的女生是美國華僑,在美國出生長大,小時候暑假會跟著媽媽回台灣學中文,所以用中文對話基本上沒有問題。

「好開心有人陪我說中文,妳也是來旅遊的嗎?」我很高興地聊著。
「因為在美國的工作被資遣了,所以放了一個長假,決定來紐西蘭環島旅行」她一邊說著,一邊夾起碗裡的泡麵。
「阿~真抱歉,竟然是這樣…那可以問為什麼嗎?」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問。
「沒事啦,剛好診所只需要一個職缺了,我年資比較短、比較沒經驗就…」她停止了手邊動作,放下碗筷看著我說,原本她是類似藥劑師的工作,因為診所不需要這麼多人了,就請她離職。
「了解~那妳就趁此機會,好好享受紐西蘭之旅吧!」我試著鼓勵她不要太沮喪。
「是啊,我也想趁機好好休息、旅遊」她說,然後喝了一口泡麵的湯。

後來我們一邊聊著已經去過了哪些景點,還有什麼地方想去,互相推薦著,雖然偶爾她會忘記某些名詞的中文怎麼說,然後一邊查翻譯,但是那短短一晚的時間我們聊得非常開心。



Dani|來自英國

在搭上kiwi巴士的第一天,我就一直注意到一位很漂亮的女生,有著一雙藍色水汪汪的大眼、深邃的五官、白皙的皮膚,淺金色的頭髮,忍不住連女生的我都一直看著她(雖然聽起來有點像變態…哈哈哈)。

她一直和另外一群似乎也是來自英國的朋友走在一起,後來的好幾天後,在毛利村的體驗活動行程裡,有讓我們享受下午茶甜點的時光,剛好我座位坐在她的旁邊,終於與她說上話。

「哈囉,妳是來自英國嗎?」我有點緊張的開口詢問,打破了此刻的沈默。
「是的~我來自曼徹斯特,妳呢?」她笑著對我說,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,原來她是來自英國的第二大城曼徹斯特!
「哇,我一直很想去英國看看呢,我來自台灣」我說著,然後問了她在英國是做什麼的。
「我是醫生」我露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,一個漂漂亮亮的年輕女孩竟然是位醫生,真厲害!
「摁..哈..對,我是醫生」她看著我驚訝的表情,笑著繼續說
「我今年27歲了,以前因為工作忙碌,一直沒有時間可以好好旅行,這次先來紐西蘭環島,最後會到澳洲雪梨以及太平洋上的斐濟島上旅遊」她一邊說著,一邊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。

然後我和她聊著我是結束澳洲打工度假後來紐西蘭玩的,祝她之後到澳洲的旅行可以順利。

美女醫生Dani竟然還是個左撇子


Bernard|來自荷蘭

認識Bernard是在毛利村的晚宴裡,大家吃著豐盛的Buffet、聊著天。但大部分的時間我都只顧著吃,沒什麼講到話,都是聽旁邊的人聊著,晚餐已經進入到大家吃完正餐,開始拿盤子去裝甜點回來的時候,我才開始跟身邊的朋友有認真地聊天。

第一眼看見Bernard的時候覺得他是帥帥、挺有型的一個外國男生,剛開始有點害怕開口跟他講話,因為有些人會因為你英文不好,聊不起來就沒有耐心聊了(雖然這少數),但和Bernard聊天時,他總是非常耐心地聽你慢慢說。

認識一個新朋友的聊天過程,不外乎就是介紹名字、年紀(年輕人不在乎被問年紀)、你從哪裡來?、原本做什麼工作?在這裡的旅遊規劃、行程?去過了哪些景點……等。
後來得知了他來自荷蘭,28歲,還是一位工程師。
「我是澳洲打工度假結束來紐西蘭旅遊的」每次介紹我自己時,總是會說到這句話。
「哇,我也是曾經到澳洲打工度假一年,今年是第二年了,所以在這段期間來紐西蘭旅遊」他開心的說著。
「好棒喔,原來你也是澳打來的」相似的經驗讓我們更有話題。
就這樣在晚餐要結束時,我們還聊了好一段時間。
「荷蘭是不是有很多風車啊,看起來很美,我一直很想去」我們的話題已經來到了彼此的國家。
「我的家是比較靠內陸一點,但的確有一區那邊有很多風車」有機會可以來玩,他說。

雖然和他只有短暫的聊了一頓晚餐的時間,還是挺開心這份交流。



Emma|來自英國

原本沒有打算紀錄Emma,因為和她們真的只有很簡短幾句話的認識,但是後來加了Emma的臉書,偶爾會看見她持續在紐西蘭生活得很好的訊息。

在北島路線的前幾站,一直都有印象一位眼睛大大、長頭髮、略為豐腴的女孩,但真正講到話是在毛利村的房間裡。
當所有人都去泡溫泉,我一個人留在房間裡休息時,Emma中間有回房間拿毛巾,她見到我一個人躺在床上,就對我說
「哈囉~愛麗絲,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?一起去泡溫泉啊」她熱情的邀約我說,因為先前大家做過自我介紹,但她竟然還有印象我的名字。
「哈哈,沒關係~我沒有帶泳衣」我說,事實上是我覺得太尷尬了,所有歐洲朋友都穿著比基尼去泡溫泉了,而我沒有比基尼,也覺得格格不入。

這天我們一起睡在一個超大的二十人男女混宿木屋裡。



Alex|來自蘇格蘭

與Alex的第一次接觸,是和Emma一樣在毛利村的同一間房間裡(二十人的男女混宿),記得他們一大群人在大約凌晨十二點時,終於泡完溫泉、洗完澡陸陸續續地回到房間裡,然後開始在房裡玩瘋狂的遊戲,而Alex就是瘋狂的那群人之一。
印象中的他瘦瘦的,額頭有點高、頭髮短短少少,髮型像一個類似猴子頭的一個M字型,卻給人一種壞壞酷酷、大男孩的感覺。他做事總是大膽、瘋狂,而且幼稚。

「來吧!來吧!愛麗絲,妳過來,跟我們一起玩」Alex對我喊著,一邊用手招呼著我過去。
凌晨了他們還興奮地不想睡覺,剛好我的床位在他們一旁,一群女生包括Emma、Sophie、Jodie等人擠在同一張單人床上玩,Alex一個大男孩卻跳上去和她們擠在一起,我無奈的被Alex招換過去,但也有些開心,好像終於融入他們了。
我跟他們一起擠啊擠啊、玩了非常幼稚的遊戲後,開始變得很嗨,此時躺在最外側的一位女生舉起手機,大喊著說:
「微笑~各位~(Smile~Evryone~)」,最終結束了這段滑稽的遊戲。

隔幾天在車上剛好與Alex坐在一起,他說著一口超重的蘇格蘭腔調,比英國腔更難聽得懂,我盡力地聽他和我講的話,後來得知他才21歲,沒有上大學,之前有去澳洲打工度假,也集了二簽,未來夢想當一位消防員。

「你去了這麼多地方旅行,最喜歡哪裡啊?」我問
「一樣是蘇格蘭,因為是我的家鄉」他說,然後看著窗外的景色,一座又一座的山景快速帶過的畫面。
「其實蘇格蘭跟這裡(紐西蘭)很像,我們那也都是這種景色,很美」他說,然後凝望著窗外。
原來安靜下來的Alex很有魅力。

最後一次看見他是在南島高空彈跳的景點,看見他以超華麗的兩次跳躍:一次魚躍式的跳法;一次轉身向後,反身式的跳躍,沒有一次有看見他猶豫緊張,而是大膽享受。

(以下翻拍自Alex的ig)



Sophie|來自英國

某個景點上車後,我隨意選了一個旁邊沒人靠窗的位置,安靜地看著窗外等待司機發車,這時有一位看起來有在健身、穿著超短褲、很活潑、大辣辣的女生,蹦蹦跳跳地坐到我的左邊,然後隔著走道和坐在另一排的朋友聊著天,她就像是那種班上人緣極好的同學一樣,似乎跟誰都聊得起來。

原來她就是昨晚和我們一起玩人擠人、疊疊樂,然後拿著手機自拍大喊:”Smile, evryone”的那位女生。

她就這樣在我旁邊嘰嘰喳喳地聊了好久的天,總算安靜下來,之後才與我有對話。
「我叫Sophie,來自倫敦,妳呢?」她開朗地問著我
「我來自台灣」我說。
然後得知她23歲,大學畢業去工作了七個月,決定辭職出來旅遊。
「我預計在紐西蘭五週、澳洲五週,之後會到菲律賓旅遊再回倫敦」她興奮地介紹她的行程。果然我所認識的英國人都愛去菲律賓、他們喜歡海島。

與Sophie的對話只有短短的車程之間的時間,下車後她又蹦蹦跳跳地找朋友去了,只記得後來某個景點,她有非常熱心的來邀我去跟她們那群朋友喝咖啡,但後來好像沒去,我已經沒有印象了。



Hanna|來自芬蘭

與Hanna的短暫小聊是在南島的第二站——偉斯特波特的四人女生房裡,當我辦完入住手續,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走進房門,就看見房裡有兩位房客了。由於這間住宿是我自己訂的,而不是跟Kiwi司機加購,所以我住的四人房裡的房客都不是Kiwi巴士上的朋友。

「哈囉」、「嗨」「很高興認識你」等打招呼用語,總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當成開啟話題的第一步。
「嗨,我叫Hanna,來自芬蘭,妳呢?」靠著牆坐躺在床上的一位高高壯壯的女生向我打招呼。
「哈囉~我叫愛麗絲,我來自台灣」我一邊說一邊整理手邊的行李。
「妳是我在紐西蘭旅途中,第二位認識的芬蘭人,我一直很想去芬蘭玩」我繼續說著,原本想說我喜歡嚕嚕米,後來又吞了回去。
「有機會來玩啊,但我們那真的很冷」她說。
「當然,有機會一定會去」說完,我看向房裡另一位女孩說「那妳呢?是哪裡人啊?」
「荷蘭(Netherland)」她說。
「Netherland是哪裡啊……」英文爛到聽不懂,於是拿出google翻譯,才發現是荷蘭。
「我以為荷蘭是Holland,Netherland跟Holland有什麼分別嗎?」我疑惑的問著那位女生(Sorry我現在已經忘了她的名字了)
「喔,這個我知道,Holland只是Netherland的其中一部分,對吧?」芬蘭朋友Hanna補充著說,然後看向荷蘭朋友,想要她的認同。
「對的,我認為我們就是Netherland,Holland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區,但總是有很多外國人搞不清楚~」她有點無奈的說著。

小聊一陣後,得知原來Hanna今年38歲了,她是一個人是搭InterCity巴士來玩紐西蘭的。
「我打算旅遊半年,目前已經旅遊兩個月了,之前曾到過澳洲」她對著我說。
「真的啊~旅遊半年,聽起來真棒!我也是從澳洲過來的呢」我說著,然後好奇的問:「我原本也打算搭InterCity巴士的,但搞不懂它的規則」。
「它是算時數的,妳需要先預估妳旅程的時數,然後再決定妳要買多少時間的車程票價」她解釋著,但我還是不太懂。
「那你們車上乘客的年齡範圍很廣嗎?」我好奇的問。
「因為Kiwi巴士的乘客好多都是18、19歲的年輕人」我說。
「我有聽說Kiwi年齡段偏小,但我在InterCity巴士上遇到什麼年齡的人都有,也有年紀大的人」她說搭InterCity很彈性,但在車上的乘客就像一般搭長途巴士的人一樣不會刻意交流。
這樣聽起來,Kiwi巴士比較像一群高中生去畢業旅行的感覺。



Laura & Dennis|來自丹麥

在北島的前幾站,一直有遇見Laura和Dennis,但沒什麼講到話,真正有交流的是在北島的第七天——陶波的青年旅舍裡。

Laura是一位長得高壯、五官挺深邃,總是帶著微笑的金髮女孩;Dennis則是臉圓圓、稍微胖胖的男生。還沒聊天之前看見Laura和Dennis的住宿都是訂同一間住宿,原本以為他們是情侶。

陶波站下車的那天,看見他們也一同在陶波YHA住宿下車,原來我們訂了同一間青年旅舍,等待check in時Dennis在我前面先辦理,但我沒有跟他聊到天,只有點個頭微笑一下。

同一天晚上,正在青旅的廚房準備晚餐的時候,恰巧碰到了Laura。
「哈囉,你們也自己先訂了YHA嗎?看你們住宿也都沒和Kiwi巴士一起訂」我問,然後一邊打開冰箱翻找著有什麼時才可以煮。
「對啊~我們都是出發前就先訂好的,妳呢?」Laura笑著對我說,然後一邊準備開始切洋蔥。
「我也是耶~話說…你們是…情侶嗎?來自哪裡啊?」我好奇的問著,手邊剛好翻找出一顆番茄、一點生菜,打算煮泡麵吃。
「噢!很多人以為我們是情侶,其實不是,但我們都來自丹麥」她說,然後一邊切著洋蔥。
「我以為你們是情侶呢,看你們都一起行動」我有些驚訝,原來不是。
「哈哈哈,我們只是在網路上認識的旅伴,就決定一起訂住宿,一起出發旅遊」她笑著說。
「好酷喔!」我說。不過後來想想我之前也有想找旅伴一同出發。

之後在南島的第三站——馬西納阿湖的小屋裡,晚上正熱烈舉行聖派翠克節的派對,我聽了定居美國台灣夫妻的建議,自己來到了派對小屋裡,但是有些尷尬,無法融入這種場合,自己默默的坐在角落的高腳椅上,喝著甜甜的酒(平常不喝酒的,真是難得)。
我看著五顏六色的投影燈變換,在黑漆漆的小木屋照射著,從紅光、一下子變換成綠光、一會兒又變化為黃光了,我搖晃一下手裡的玻璃杯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看著一群人在舞池中間熱舞著,好像在看什麼歐美電影裡的高中舞會。

此時,音樂播放著Katy Parry的那首《Last Friday Night》,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女生群們,開始抖動肩膀,隨著音樂搖擺,頭也跟著點阿點的,到了副歌那句「Last Friday Night…」大合唱來了,開始有些原本坐在喝酒的人們也站了起來,隨著音樂開心舞動著,然後跟著一起唱「Last Friday Night…」。

我依然坐在角落,看著五光十射的燈光打在舞池中那群青春的臉龐上,看大家瘋狂舞動的樣子,自己靜靜的欣賞,然後再啜飲一口酒。
「嗨!愛麗絲,妳還坐在這裡幹什麼?跟我們一起跳啊!」是Laura,她的頭上用綠色的髮帶裝飾著,臉頰上也多了一朵四葉幸運草,她正向我走來,熱烈地邀請。
她們用人體彩繪筆幫我在臉頰上也畫了一朵綠色幸運草,拉著我一同走到舞池中央跳舞,此時的音樂前奏以一種節奏性的薩克斯風帶入,好似八零年代的音樂……人們隨著鼓點與節奏踏步踩著。
“Do you remember, 21st night of September……” 沒想到又是一首大合唱,連原本在木屋外的人們也進來狂歡了。

“Ba-dee-ya, say, do you remember?
Ba-dee-ya, dancing in September
Ba-dee-ya, never was a cloudy day”….
大家跟著歌詞大聲的唱著一首我第一次聽的歌曲,原本以為這不太像是現代的流行歌,沒想到所有年輕人都會跟著唱,讓我有些意外,這是我在那一晚聽到氣氛嗨到最高點的歌曲了。
原本各自舞動的大家,圍繞城一個圓圈,手舞足道的一邊轉圈一邊唱著歌。

後來上網查了後才知道,原來這首歌是Earth, Wind & Fire合唱團在1978年發行的歌曲《September》,應該算是歐美那邊經典老歌了吧!很開心的一晚,也很感謝Laura大方邀請我參與他們。



Kristin|來自挪威

認識Kristin一樣是在馬西納阿湖的小屋裡的那晚,時間回到剛剛介紹Laura的那個場景,聖派翠克派對之夜。在搖擺的舞池中認識的幾位新朋友中,最有印象的應該就是Kristin了,她有一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,以及留著一頭俏麗的短髮,亮金色的髮色在暗暗的舞池中,藉由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亮眼。

比起其他女孩,她更為活潑、開朗,稚嫩的臉龐看起來還很小,印象中她披著一件綠色的披風,身體上還綁了一兩顆綠色的氣球,跳起舞來非常有自信。身體的扭動、隨著節奏搖擺,手裡還拿著一杯酒,邊跳邊喝。
「嘿!大家,跟我一起」她主動讓我們一群女生圍成一個大圈,手牽著手往上擺往下擺的,腳步也跟著踩,而我這個完全不會跳舞的舞痴,也跟著被拉著一起轉呀轉。
「妳是哪裡人?」我提高分貝,大聲地喊著試圖蓋過大聲的背景音樂,讓Kristin聽見我說話。
「我來自挪威,妳呢?」她一邊扭動著身體,一邊大喊著回我。
一來一往的問話中知道她才20歲,一樣是一個人來紐西蘭旅遊,其他瑣碎的事情記不太清了。

「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散散步」舞會到了中後段,許多人累了,也有點醉了,Kristin提議一起到外面走走。
接著,我們一大群人就漫無目的的走在黑夜之中,這是一個很空曠的小鎮,前往馬西納阿湖會經過一段長長的綠色隧道,我們一起散步走在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光害、烏漆媽黑的隧道裡,只有Kristin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前方,引領我們向前。
我們一個接一個牽著,或是互相扶著對方的肩膀,深怕自己被丟下,忽然想到以前大學時代的夜教經驗,這時若有什麼突如其來聲響都會令人驚嚇不已。

最後一次見到Kristin是在南島的法蘭士.約瑟冰川,當我獨自要去報名冰川直升機的路上,遇見了Laura和Kristin一起朝我的對向走來,看起來Laura應該是和Dannis分開行動了。
「哈囉~愛麗絲妳也是要去報名直升機嗎?」Laura笑著問我。
「對啊,妳們剛剛也是嗎?」我問。
「對啊!但今天下午的風太大了,直升機取消飛行,我們改明天早上十點」Laura說,而Kristin只是在一旁聽著。
「了解!那我也去預約明早十點的直升機,希望明天會是好天氣」我說。

抹去前一天的壞天氣,隔天的早上的天氣果然很好,我們順利搭上直升機上去看冰川,雖然我和Laura、Kristin不是同一班直升機(他們搭上在我的前一班機),回程時遇到她們倆也有開心的交流。
「Amazing」太驚人、太美了,她們說,真是一趟難忘的體驗。
「真的」我也非常認同。



走路環島的大哥|來自美國

印象中是到了南島瓦納卡湖的YHA住宿中,在同一間四人男女混宿的房間裡認識了這位大哥。

當我正在整理剛卸下的行李時,一位背著超大容量的登山包走了進來,皮膚黝黑,臉上有濃密的胡渣,身體挺健壯的樣子,他一進門就將超厚重的登山包從背上卸下,然後跟我一樣整理著行李,原本我們各做各的事,沒有說話。

我印象中後來是他主動跟我搭話的,我和他說我來自台灣,搭kiwi巴士玩紐西蘭,然後他說他來自美國,正在「走路(walk)環紐西蘭。
「在這裡比較常遇到的是歐洲人,較少美國背包客也來環島的」我說,然後忽略了他說他用「走路」環島這件事。
「對啊,美國人比較不會像這樣旅行,美國人比較愛開車旅遊、住汽車旅館,而不是住這種青年旅舍」他繼續說著
「但我和我朋友已經走路(walk)環島第xxx天了……」他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徒步之旅。

「等等」聽到一半,我忽然打斷他的話。
「你說你是『走路(walk)嗎?』我很驚訝,背著這麼厚重的行李,用走路環紐,太令人敬佩了吧!
「我以為你說的是你到這裡工作(work)順便旅遊」我覺得有點丟臉的說,英文竟然爛到沒搞清楚walk與work的分別,真是敗給我自己。

「哈哈哈,是的沒錯,雖然很辛苦,卻有許多新的收穫與體驗」他開心地分享,以一種你終於聽懂我在徒步旅行了嗎?的那種表情看著我。

聊了一會兒後,我就跟他說再見,出門去欣賞瓦納卡的湖景了。



Sophia|來自德國

與Sophia的相遇是在紐西蘭的最南端——Invercargill。和在教堂灣認識的Sophia名字一樣,也一樣來自德國。

搭往深南(Deep South)路線的行程,換上一台十幾人座的小巴士,巴士上的乘客也都換了一批陌生面孔,記得前往去看野生海豹的行程中,一路上健行走著就會忍不住注意到一位金色長髮過肩、身形偏瘦,笑容燦爛的女孩。當我們一群人一起欣賞著沒有邊際的大海時,我終於找到機會認識她。

「這裡真的好美啊」我刻意用一種很稀鬆平常的語調搭訕。(打到這裡…發現我真的好愛搭訕美女…哈哈哈)
「真的!太美了,我好喜歡」她說。
「妳是英國人嗎?」我問,因為她有很濃厚的英國腔。
「不是,我是德國人,妳呢?」她笑著說。
「哇!我聽妳的口音,好像英國人,德國人的英文也這麼好」我有點驚訝我猜錯了。
互相認識後,知道她叫Sophia,今年20歲,念大學的中途,先來一場自己的gap year,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旅行。

「妳大學念什麼科系啊?」我對她充滿好奇。
「我是念化學的」她說,「妳知道”Chemistry”嗎?」她怕我聽不懂這個單字,但還好我聽出來了。
「喔!化學系,聽起來好難……不是我理解的領域」身為文組的我,真的不懂化學。
「哈哈哈,沒關係一般人不用了解」她笑著說。
後來聊到她兩年前也曾經到過墨爾本,她很喜歡。



Joana|來自荷蘭

紐西蘭的倒數第二站——提卡波湖。旅行走到後來已經開始疲倦懶得主動認識新朋友了,一心只想回台灣(畢竟超過一年沒回家了)。

原本獨自在提卡波湖的岸邊散步著,一邊欣賞黃昏時分時,陽光照射在赤裸的山景,從橙黃色到粉紫色,然後映照在湖中的倒映畫面,湖就好似一面乾淨的鏡子,天空、山與胡景連成一片美麗的畫。

「嘿,妳可以幫我拍張照片嗎?」背後傳來一個聲音,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叫了
「我想坐在盪鞦韆上拍」她說。
「喔…喔好阿,可以」我還有點錯愕,從沈浸的美景中喚醒,然後拿起手機幫她連續拍了幾張照片。
後來聊天得知她來自荷蘭,沒有問到年紀,但很開心這是我這一天唯一有好好對話的女孩。

盪著鞦韆的Joana

我終於在這裡完成我一直想好好紀錄當下遇到的這些人!沒想到一邊回憶一邊把這些故事打下來,好像又回想一些有趣的回憶,事實上遇到的人不止這些,這裡僅以還算有印象的人們做紀錄。
在遇見這麼多人之後,我好像懂了那句:「在旅行的路上不停經過,不停被人性的純粹所感動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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